反正她不是主角_雪落与灯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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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雪落与灯影 (第2/2页)

。外套领口还沾着外景的寒气,她一眼就看见言芷肩上的外套。

    沉若澜微微挑眉,像是笑了一下,却没多问,只俯身将言芷的围巾重新绕紧,手法熟练得像在照顾自家人:「这么冷的天,还硬撑着夜戏?你是想明天直接病倒在我面前吗?」

    她的语气既温柔又理直气壮,像是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。

    言芷低声:「我没事。」

    「有事也得先说。」沉若澜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放得很慢,「我不喜欢我的人,什么都瞒着。」

    那句「我的人」,说得不轻不重,却像一滴水落进心里,激起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她在椅子旁坐下,顺手打开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像是间聊般说:「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?」

    「演艺世家,上一辈做导演、做製片的都有,按理说早就该出道拍大製作。」她淡淡笑了一下,「可惜这人不算勤快,喜欢挑自己爱的戏,偶尔玩票,也从不急着红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语气像是在忆起什么:「天赋是真的好,甚至有点惹人妒,但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乎什么。」

    言芷听着,没有插话,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水杯。

    沉若澜似乎察觉到她的动作,侧头看了她一眼,忽然弯起嘴角:「不过,看样子,他今天是真的在乎了。」

    她的话带着一种不经意的篤定,像是在揭开一层薄纱,又像是刻意留下一个缝隙让人去想。

    言芷没有追问。她只觉得,这个临时医护室里的空气,有种说不清的复杂——

    有沉若澜的存在感、厉昭留下的温度,还有自己心底隐隐浮动的情绪。

    沉若澜离开后,医护室又恢復了安静。

    言芷低头捏着水瓶,掌心已经被烫得发红,但那股热意没能驱走胸口的闷。

    她忍不住开口对助理说:「要是明天的戏停掉,会不会影响整个档期?导演会不会觉得我不行?」

    助理刚想安慰,她又低声补了一句:「我好像……一直在拖大家的后腿。」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副导林探头进来,脸上还带着夜戏后的倦意:「还好吗?医生说要休息几天吧?」

    「嗯,低血糖。」言芷勉强笑了一下,「耽误拍摄了。」

    「别想那么多。」副导林挥了挥手,在她旁边坐下,「刚刚跟导演商量过了,先拍别的场次,把你的青闕戏往后挪。等你状态好一点,再集中补回来。」

    言芷愣了一下:「这样……不会打乱节奏吗?」

    「戏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」副导林语气平和,「比起赶进度,导演更想看到你最佳状态下的青闕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「你也不用太担心剧本的事——有人跟导演聊过,让他放心给你时间。」

    言芷吃了一惊,想问是谁的时候,突然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副导林看到了言芷的反应,只是笑笑,只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别想太多,导演让我来,就是想让你安心养病,你在这里,对我们都重要。」

    言芷怔了怔,视线下意识地掠过门口的方向。

    副导林看着她的表情,像是故意没有接下去,只轻轻补了一句:「你知道的,他对努力的人,一向是敬重的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没有情感上的渲染,副导林甚至没明示「他」到底是谁,但却像是一种结论——与角色无关,与私情无关,只是同行之间对一份投入的认可。

    言芷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灯光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,慢慢随着吊灯的晃动而摇曳。

    言芷闭上眼,额头抵在手背上。呼吸间,耳边的声音渐渐变了——不再是医护的低语,不再是助理翻找包裹的声响,而是一片更深的风声。

    眼前不再是淡黄的墙壁,而是夜雪压顶的战场。远处烽火染红了天边,积雪下是冰冷的血水。

    她低头,发现自己穿着青闕的战甲,手中紧握着那柄早已被血浸透的短刀。

    不远处,寒烟背对着她站在风雪里,长衣翻飞。那背影熟悉得让她胸口一紧——那是她必须守护、却也最终要被她伤害的人。

    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」寒烟的声音从风中传来,沉而清。

    她想开口解释,却发现嗓子乾得发疼,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。雪落在睫毛上,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闭上眼睛,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种种,委屈、惊喜、快乐、难过,一齐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当她想对寒烟说些什么的时候,慢慢睁开眼。

    下一瞬,场景猛然破碎——

    她又回到医护室里,手里的水杯还在冒着白气,肩上的外套有着不属于她的温度。

    助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「姐?你刚刚是不是睡着了?」

    言芷缓了缓神,没有回答,只低声说:「明天……不能再让他失望。」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句话,是说给青闕听的,还是说给自己听的,这个「她」到底是谁,言芷自己也说不清楚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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