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归家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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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归家路 (第5/5页)

辱,实是海渡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前倾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怕他认祖归宗,‘嫡长孙’之名便成枷锁,从此失了孩童天真,被规划,被束缚。我半生飘零,历经浮沉,唯愿我的骨肉能平安康健,随心而长,择己所爱,行己所愿。而非……甫一降生,便被‘嫡长孙’的金字枷锁禁锢,失了孩童应有的自在天真,重蹈我的覆辙。”

    藤原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,随即化为深切的动容与强烈的共鸣,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的赞许。她神情郑重,身体微微前倾,仿佛立誓,语气清晰而有力:

    “你这份为母之心……我懂。”她深深地看着朝雾,目光交汇处是母亲之间无需言说的理解,“今日邀你们来,盼海渡归家,认祖归宗,是人之常情,是盼我藤原血脉不再流离失所。他尚在襁褓,谈何责任枷锁?我们只求能看着他长大,偶尔亲近,享天伦之乐。他的教养,他的前程,皆由你们父母做主。藤原家……断不会强加于他任何不愿背负之物!”

    巨大的释然席卷朝雾全身,紧绷的肩线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她缓缓起身,仪态端庄,向着藤原夫人郑重地、深深地行了一礼。姿态间没有卑微,只有诚挚的敬意与承诺:

    “得夫人此诺,朝雾心中块垒尽消,再无顾虑。海渡是藤原家血脉,更是我夫妇二人性命所系。日后,我们定当常携他归来,承欢祖父祖母膝下,共享天伦。”

    藤原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释然、甚至带着暖意与如释重负的笑容。那笑容柔和了她略显冷硬的五官,显得格外真切。她微微颔首,声音也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春水,柔和了下来:

    “好。如此……甚好。”

    一个“好”字,重若千钧,为这场跨越了八年时光、历经挣扎与理解的和解,落下了最圆满的定音之锤。

    马车驶离藤原主宅厚重的门墙,将那片森严的府邸抛在身后。夕阳熔金,将天空染成壮丽的橘红,温暖的光线流淌进车厢,驱散了最后的寒意。

    信立刻紧紧握住朝雾的手,掌心带着薄汗,目光焦灼地锁住她:“母亲她……可曾说了什么重话?可曾……让你受委屈?”  他语气急切,仿佛要确认她的完好无损,带着未散的紧张。

    朝雾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脸上是卸下万斤重担后的彻底轻松与一丝感慨的温柔。她将藤原夫人那番关于“面子不如儿孙幸福”的肺腑剖白,以及关于海渡未来的郑重承诺,清晰而完整地转述给他。

    信听罢,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,瞬间松弛下来。他长长地、深深地吁出一口气,那叹息悠远而释然,仿佛卸下了背负八年的无形枷锁。

    他张开双臂,将朝雾和在她怀中熟睡的海渡一同拥入宽阔的怀抱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而充满无限感慨与动容:

    “如此……甚好。”  他收拢手臂,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圆满紧紧嵌入骨血,“委屈你了,阿朝。”  为她的独自面对,为这漫长抗争后终于到来的和解,也为那份迟来的、来自血脉的认可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熟悉的町屋门前。夕阳的金辉慷慨地洒满小小的庭院,竹竿上晾晒的婴儿小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如同快乐的旗帜。

    屋内飘出诱人的饭菜香气,是味噌汤的鲜香与烤鱼的焦香交织,浓郁而温暖,是家的味道。

    朝雾抱着海渡下车,信自然地接过孩子,动作熟稔。两人并肩站在夕阳熔金的余晖里,相视一笑。十一年风雨,重重阻碍,都在这一笑中沉淀为眼底深沉而珍贵的安宁。

    信衣袖上一点未干的奶渍,在夕阳下折射出温暖而平凡的金光。

    朝雾轻轻靠向信的肩头,闭上眼,感受着这份踏实的依靠,卸下了所有心防。信一手稳稳抱着海渡,一手揽住她的肩。

    三人依偎的身影,在金色的光影中拉得很长,融成一幅温暖的剪影。他们不再言语,只是牵着彼此的手,抱着沉沉睡去的孩子,踏着满地碎金,一步步走进了那扇点着温暖灯火的家门。

    门内,是抛却了浮华虚名、深深扎根于烟火人间、只属于他们三人的、真实而温暖的未来。门扉合拢,将夕阳的辉煌关在门外,也温柔地关上了过往所有的风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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