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归处明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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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归处明 (第4/5页)

神里带着后怕,“那么小一团,滑溜溜的,跟条刚捞上来的小鳗鱼似的!我刚把他放进澡盆,手一滑,差点就……”  他做了个脱手滑落的动作,表情夸张,“吓得我魂飞魄散,一把捞回来,自己倒差点栽进盆里去!弄得满地是水,狼狈不堪!”

    “你还敢说!”  朝雾立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,那一眼里却没有丝毫责备,反而盛满了盈盈笑意和夫妻间独有的亲昵。

    朝雾轻轻拍了拍信的手臂,眼神示意了一下茶盘:“夫君,劳烦再去添些热水来?茶快凉了。”  语气自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支开之意。

    信了然,含笑点头:“好,你们姐妹慢聊。”  他转身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屋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姐妹二人,以及绫怀中渐渐呼吸均匀、似乎被这安宁气氛感染而开始打盹的海渡。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,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,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朝雾往绫身边挪近了些,看着绫低头凝视海渡熟睡小脸的温柔侧影,那神情专注而宁静。她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分享最私密心事的亲昵和笑意:

    “绫,别看他在外面人模人样,指挥船队、运筹帷幄,像个沉稳可靠的大东家。”

    她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,“私下里,对着这个小不点,他可比我还紧张兮兮。夜里啊,海渡只要在摇篮里翻个身,或是轻轻哼唧那么一声,哪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他‘唰’地一下就睁开眼了,动作比我还快,立刻就要起身去查看。有时只是孩子睡梦中无意识的小动作,他也要紧张地摸摸额头,试试温度,生怕有半点闪失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自己都忍不住低笑起来,那笑容里是满满的幸福和一点点“拿他没办法”的甜蜜。

    绫闻言,轻笑出声,目光仍流连在海渡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胸脯上,声音也放得很轻,带着真诚的感慨:“信大人是真心待姐姐好,将姐姐和海渡,都视作无价珍宝。这份心意,藏在这些细微处,最是动人。”  她抬眼看向朝雾,眼神清澈。

    朝雾的目光也温柔地落在绫身上,带着姐姐的审视与关切。

    她细细打量着绫比在吉原时明显红润健康了许多的脸颊,那曾经萦绕眉宇的、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戒备,如今已被一种沉淀下来的舒展与宁静取代。眼神不再如惊弓之鸟,而是有了沉静的落点和安然的光彩。

    “别说我了,”  朝雾的声音更轻柔了些,带着探询与真切的关怀,“你呢?朔弥少主……待你如何?”  她顿了顿,目光更加柔和,“我瞧着你如今,气色是真好,眼神也亮堂了,整个人像是……从内里透出光来。比在吉原那些年,无论多么精心妆扮,都好看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
    绫微微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遮住了瞬间翻涌的复杂心绪。她看着怀中睡得香甜、毫无防备的海渡,仿佛汲取着某种纯粹的力量。

    片刻,她抬起眼,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,如同水面上绽开的涟漪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然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很好。”  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笃定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。她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,最终,选择了最朴素的表达,“与从前……很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无需多言,这眉宇间的舒展与宁静,便是最好的注解。

    暮色如温柔的潮汐,悄然漫过町屋的屋檐,将檐廊染成一片温暖的、近乎透明的橘红。晚风带着池水的凉意,穿堂而过,拂散了白昼积攒的暑热,也轻轻撩动着廊下垂挂的竹帘。

    信抱着刚睡醒、精神十足的海渡,站在廊下边缘。他微微倾身,指着庭院角落里那几株悄然绽放、在暮色中愈发显得清雅的淡紫色桔梗花,声音放得又低又柔,带着一种笨拙的耐心:

    “海渡,看,花…紫色的花,好看吗?”  婴孩挥舞着莲藕般的小胳膊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啊……咿呀……”,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随着父亲的手指转动,也不知是否真看懂了那抹紫色。

    朝雾和绫并肩坐在廊边的蒲团上,蒲团垫着柔软的蔺草席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
    夕阳最后的金辉柔和地勾勒着信宽阔的肩膀、海渡圆润的后脑勺,以及那几朵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的桔梗,平凡,温暖,像一幅笔触细腻的浮世绘,定格了时光。

    朝雾的目光缓缓从丈夫和孩子身上收回,仿佛被那温暖的暮色浸润过一般,带着融融的暖意,落在身边绫被霞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侧脸上。绫沉静的眉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宁。

    朝雾的声音很轻,如同梦呓,带着一种历经千帆、尘埃落定后的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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